[药鱼]栀子与蝶•二

疯狂拖延症……查收! @清 凉 去 火

自那日又过去好些时候,我却未再入秦缓梦——旧疾复发,叫我不得不把时间悉数花在自己梦中。再去讲学时,学生告诉我道那医者曾问起我来,他们借故堵回去了。
我觉得好笑——这帮学生倒也可爱,只是凭白无故的叫越人吃了个暗亏。便训诫他们为人处事太过莽撞。学生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与我嚷道:还不是怕那怪医居心不良,害了夫子。
总该是越人对我处处防范,怎么到他们眼中我反倒成了那受害者。我一时失笑,正要再言,却见老夫子捋着胡子在不远处冲我招了招手。
我近前去,他道:那小友说前些日见你似有病状,又好几日不得见,寻了老夫讲想与你诊个脉。
我面露讶异:甚么,几日不见他竟关心起我来了。
老夫子道:医者终究仁心么,……
听他话头仿佛还要讲什么,却又不言语了。我只得拿目光觑他,唬道:还有想说的,快快一并讲了罢,莫要狠命吊周胃口。
他便还我一觑:老夫不讲。你还是自己体会为好。
为老不尊。我于是在心里拿这话埋汰了他百八十遍。

我知自己这旧疾并不好医,秦缓虽主动问了,我却并不抱治愈希望。只是他难得主动表露想法,在我看来是好事一桩,便寻思何时身体好些了得空再去与他饮茶。
可惜天不遂人愿。
稷下附近遗迹出了意外,把几个学生卷入其内,一时造成不小骚乱。正逢长安城又来消息,希望稷下收下治安官新招的密探,教习读书写字。老夫子忙着控制局面,墨翟又心心念念他的得意门生,我身为三贤者之一自然也脱不开身,闲聊更无处谈起。
墨翟那学生孙伯灵,救出来时只吊着一口气了。他央我去寻秦缓,希望他帮着救治这孩子。小医者见我上门来倒也毫不犹豫,转头便写了个诊金单子递上,还特别标注已扣除这些日子在稷下的诸多花费。
遂应下,把人带去房内。老夫子在门外看完诊金标注捋着胡子无奈:小友倒是明白人。我接来一翻,只见里边连我私下带去作茶点的桃花酥等零嘴也一并仔仔细细估着价钱扣了,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这零嘴哪有那么贵,下回该带他一并上街去看价才是。
老夫子又道:我竟不知,你与他交情已有如此之深了?实在有趣。
我道:想必是平日里我往他那走动多了,一回生二来熟的道理。
老夫子便一边瞧我,一边捋了捋胡子,又捋了捋胡子。我给他瞧得浑身起毛,举个手去掩了目光:又怎么?
他忽收了目光正色与我道:这小友甚是有才。老夫在想,若是能把他留在稷下,也是好事。
我咳嗽一声,接道:这还是要问他本人意愿,你看我做什么。
老夫子道:你瞧着与他年纪最为相仿,不妨与他多接触接触。稷下是时候多招个老师了,总是我们几个难免会有学识浅薄之时。
我一想,确是这个道理。便点头:言之有理。周知道了。

待风波稍息,事态稳定,又过去大半月。天气渐渐转热,大日头当空一照,闷得直叫我想打盹。稷下众人也多半昏昏欲睡,老夫子便叫我带几个学生去集市采购些去暑防虫的药材回来。
我推脱:万一周在路上睡着,岂不坏事。
老夫子睨我:无妨,莫当我不知你贪闲。
我只得接了这指派,又忽地记起上次带秦缓去转悠的念头——这段日子他帮着诊治那些学生也花了不少心力,想必是很累的,不如一同叫上,出去散个心透透风也好,遂幻了灵蝶去传个话。
头日递出去的消息未得回复。临出行时我想着大约他是不会来了,结果不多时他便出现在拐角处,斜背着那几乎不离身的挎包匆匆过来,远远见着不禁叫我生出些此人模样甚是乖巧的错觉。
我便笑道:可慢些,不急着赶路。
他近前来,气稍息,回我:这两日有些事耽搁了,未曾与贤者通过消息,如今又叫你久等,越人甚愧。
我摆手示意无妨。人齐了便上路,几个学生赶着三两拉货马车,我驱鲲行在一旁,总觉气氛有些沉闷了,连学生都少有地安静,没有玩笑打闹——便有一句没一句与独自坐在一辆空车上的秦缓搭话,想着先活活气氛罢了。他还是很安静,甚少主动开口,我便拣了些听闻的古旧传言讲与他听。稷下实在不是什么消息灵通之处,说了会我便觉得词穷,又转而聊些稷下闲事。
正是尴尬,他忽开口:越人无趣,叫贤者白费好些心思替我解闷,心里过意不去。路途遥远,还是先保存体力为好。
我:……
此人有趣得紧。
我便道:此话差矣,我是为自个儿解闷,想着与你说说话。越人可是厌烦了?
他顿了顿:……并无,贤者过虑。
他又道:越人从未厌过贤者,方才是我讲话莽撞了。
此人当真有趣得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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