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嬴]利刃

*嬴政第一人称注意
取名废的挣扎。之前脑洞的补全售后,分开太短了,因此删去一起发。
送给 @我是那块苏打小饼干啊!

初次见到白起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弱小,无助,可以任我捉弄,任我欺负。对我而言,他的身份不过是卑微的蝼蚁。所以我很有把握地告诉他:
朕可以让你获得自由,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站在阳光之下。
我承认我不过是想寻个乐子;这个孩子让我觉得有趣。而在他接下我的拳头时,我才知道他想变强,想保护我。我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多么可笑,朕是九五至尊,何须你来保护,更何况你不过是个孩童。
可他确实获得了我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任,也许这是出于同情;我认定他绝无能力反抗我。
可我对他的承诺并没有做到。当他被带到我的面前时,已经是另一副模样;太后告诉我,这是我的奴隶,我的刀刃。他开口了,语气欣喜地告诉我,他站在了阳光之下,他已经强到可以保护我了。这时我才知道,他便是那个曾经弱小的,卑微的孩童。
我感到愤怒。不是源于他比我强大的愤怒;而是我连自己的承诺都无法做到的愤怒。太后、徐福……他们轻易地替我做出决定,而我的想法,并没有所谓的那么重要。我愤怒地发觉,自己才是那弱小又无助的孩童,除了一个虚无的身份,我什么都没有,连帮这孩子一把都无法做到。
我……朕,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从层层叠叠的谗言蛊惑中爬了出来。朕才是这天下的主宰,朕终有一日要君临天下,掌控一切。
朕有了计划,并很快开始实施。血雨腥风即将到来,白起却如他所言,站在朕的身前,成为了朕最锋利的剑,无论在何处——后宫,朝堂,沙场,都以他的方式保护着朕。这些年,他跟在朕的身边,替朕剖开缠在身上的宫廷幔帐,砍碎挡于面前的百万敌军。甚至夜深人静时,唯有他肯倾听朕的叹息。
朕确实信任他。他是朕最强的将军,也是朕最快的刀刃。
可你不过是朕的奴隶,朕的刀刃,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劈进朕的心里。

母后终于将所有的权利都交到朕手里:朕终于挣脱一切禁锢,霸权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白起,他会是朕的左膀右臂。不得不说,朕很需要他,他是不可或缺的力量。——然而私下找怪医扁鹊的事,很快被朕知晓了。朕勃然大怒,下旨捉拿怪医。他跪在朕的面前求情,朕问他:将军,你是自愿的?
许是脸上的表情过于难以捉摸,因而叫他害怕。他低低地俯下身去:臣惶恐,陛下恕罪。
这回答令朕感到不快。他越过朕,私自做了决定:他是朕的刀刃,如何处置应该由朕来做决定,他怎么敢如此放肆。朕冷笑,竟也无可奈何,只得拂袖而去。
寿命与不再渴血相比,真的有那么不重要?若是当真阳寿飞速缩短,从此身旁不再有白起这个人……渴血又如何,朕又不是养不住!念及此处,朕心中愤懑无比,无处宣泄,不自觉间独自踏上高台。
白起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这早已是宫中常态,没有下人出来阻拦;如今朕也懒得管他。朕以为他会问:陛下,冷否?可他什么也没说。在这寒风中,那可怖的铠甲立在墙边,被灯火的明灭晃出一片阴影。他从来都是这样,站在我的身后,沉默着静立不动,需要时又雷厉风行,叫人觉得如此安稳。
朕……我,忽然觉得冷了。
我唤道:白起。
他说:臣在。
我说:你到底如何想的,讲与朕听。
他说:陛下。
他说:臣想保护您,而不是伤害您。
他说:渴血太过难以掌控,臣宁可以寿命相换。
他说:……
我总觉得,锋利如刀刃,总是像陈立在楼阁里的那些,泛着冰冷的血泽,只是些没有感情的生杀予夺的工具。然而白起,却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存在。我定定地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半跪在面前:那坚硬盔甲下隐藏住的究竟是怎样一张脸,我早已不记得了,可他依旧如同当年那样,令人嗤笑,又令人安心。
幸而有你在。我最锋利的利刃。
自作主张地想保护我,自作主张地为我献出忠心,自作主张地下了决定。
如今,我要自作主张地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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