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双兰活动第十七天】踏雪寻梅

脑洞来自和 @aspriiin 小饼干的聊天,满脑子都是骚操作所以这样写了。武侠私设背景下的高长恭x花木兰,具体设定有空时会在tag#江湖人物志 慢慢补全。

刚刚下过雪,屋檐上积满了白,一时静得很。
高长恭是一贯不喜欢雪的。雪上杀人,血流满地,红得太晃眼,污了一片洁白。他总会想起那一日,家破人亡时,也是这样的大雪,又冷又静,只有刀刃破风而来,带着他避无可避的恐惧。
然而今日他起来,正打算闭门不出煮上一壶热酒,把前些日子弄到手的拓印文集孤本好好看了,就听自家小院外远远传来高声呼喊:“高长恭!起来吗?出来看雪呀!”
高长恭拿辫稍想都知道,敢这么敲他门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初出江湖的花家大小姐花木兰。她认定高长恭是能共患难的好兄弟,对这个江南出身的姑娘而言,下雪简直是再大不过的事,必须要找好兄弟来同享这份喜悦。于是花木兰来了,来得理直气壮,并且把门敲得哐哐震天响。
如果不应的话,下一步怕是要踹门了——新修的,高长恭可心疼着。他的手刚摸到门栏,忽然听到一声自言自语:“不会还没起吧……”接着一声“嘿!”,高长恭一闭眼,想着完了这门怕是不保,跟着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花木兰便出现在上方,手撑在墙头上翻身而过,利落地跳下了来。她今日穿了滚边的毛披风,里衬是火红的锦料,这么一番动作,披风在风中翻卷,像极了一朵绽于雪中的梅花。高长恭一晃眼愣住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站开,差点与花木兰撞上。
“原来你在啊!看到我惊喜吗?”
高长恭回过神:看来这人还是有点脑子,至少没有把官差招来——虽然偷翻小院儿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这么想着,他十分珍惜地吐出两个字作为评价:“闹腾。”
花木兰笑嘻嘻地搓了搓手:“冬天里这么冷,不闹腾点都要冻住啦。”她虚指了指高长恭的脸,“喏,你这面罩也要冻住了!要我帮你拿下来么?反正我也见过了。”
“既然见过还拿下来做什么,说正事。”
于是姑娘第二十一次为没见到他的美色而遗憾地收了手:“正事就是下雪了,快和我出去呀。”
高长恭仔仔细细打量着她,总觉得一只试图挣脱缰绳冲进雪堆里打滚的野狗正被束缚在花木兰的躯壳里。他实在是难以理解这种激动从何而来,所以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下一秒,花木兰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有所不知,我打听过了,说是咱们城外那山的半山腰处开有许多极好看的红梅。但我不认路,这山上下了雪又滑,所以想请你跟我一起……嗯?”她停下话头,拿亮晶晶的眸子眨巴眨巴使劲瞧他。这会的模样到是与那些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别无二致了。
听说来的?高长恭从脑海角落里拎出某个大耳朵的小矮子,原来这种消息也能拿来打点人脉,果然是江湖百晓生。“也就是说缺个帮你踩点的。”他又端详了一下对面的人,最后得出结论。花木兰立刻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大声反驳:“怎么说话呢!我是那种人吗!是兄弟 就两肋插刀,你去不去!”

半个时辰后,漫山遍野的雪地里,两个裹着厚披风的人形挪动着向上而行。
“怎么还没到,这山原来如此高?”
“雪厚了,自然难走。你跟紧了。”
高长恭在前开路,他的脚步轻如鹅毛,踩在雪地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花木兰坠在后边跟着,见他的足迹比自己还浅,觉得十分有趣,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在后边踩,把小一些的脚印印在大的里边——这步伐倒是意料之外的不大,她轻轻松松就能便玩儿便跟上。踩了一会,又瞧高长恭甩在脑袋后垂着的辫子一摆一摆,像猫咪的尾巴般勾来勾去,充满了诱惑之力——今天的辫子原是她帮着扎的,借了嫌他不紧不慢的由头,私心是想趁机摸摸这头好看的头发,不过她扎的冲天炮式高马尾一转头就被高长恭解下来了——,花木兰犹豫了半晌,狠狠一咬牙,到底忍住了没伸手去揪。高长恭却似乎是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她虎视眈眈的视线,便把辫子捋到另一侧,却又不明说,而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只在看她有没有跟上自己。花木兰立刻整理脸上表情,作出副敛眉赶路模样,老实巴交得紧。
高长恭忍不住咳嗽一声,压住上扬的嘴角——虽然花木兰看不到——:“你就这么想摸。今早还没摸够?”
“这辫子调皮得紧,我帮你教训教训。”花木兰一脸正色,完全没有恶人先告状的痕迹。
高长恭跟着眉毛一挑:“那依我看,你这爪子也该教训一下。”
“凡事讲证据,我又没做什么!无缘无故怪我就是你的错了。”
“我这辫子也没甩着你,不是你要招惹它?”
“等甩脸上毁了我今日涂的胭脂就完了!这叫做未雨绸缪,你懂不懂。”
高长恭一愣——在斗嘴的当下还抽出时间在脑子里想着这居然是胭脂,他以为木兰脸上红艳艳的是被风吹的,还好没直问——:“你说这话唾沫星子都要打我脸上了。不如这回算扯平?”
花木兰女侠权衡片刻决定同意,并表示是因为她宽宏大量不与辫子多计较。高长恭敷衍地点点头,在心里给她打上“幼稚”的标签。

这山其实并不算高,只是方下了雪,因而少有人烟。两人远远的过来,看到那山路末端隐约出现了座亭子,跟着一小片梅林便显出踪迹——虽然确实开得很好,可规模委实与那句“许多红梅”差得大了些。高长恭刚要皱眉,花木兰惊叹一声:“真的有花!”跟着提气从他身边掠了过去,带起一阵风。高长恭于是把疑问咽回肚子里,快步跟上:他对这花全无兴趣,只是怕花木兰觉得失望,不过如今看来,她倒是很开心,便留在亭子里等。
远远望去,花木兰与梅花几乎融为一体,高长恭眼一花,荒唐的“梅花精”三个字从脑海中一窜而过,随即立刻被他抹了。这行事作风都与那传说中描述的“花精”完全搭不上架的姑娘,此时愣是叫高长恭看出些美来。他摇了摇头,却又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随她移动——自成一派美景。
花是,人亦是。
过了一会,花木兰脚下生风回了亭子,一歪身坐在栏杆边的长石座上:“怎么不去看看,你不喜欢花吗?”
高长恭一愣,老实回道:“不喜欢。”
花木兰把自己双手握在一起搓了搓,讷讷:“我光顾着自己高兴,也没问你,原来你不喜欢的。”
她这下倒终于想起来不妥了,又不知如何是好。高长恭瞧见对方皱起来的眉眼,违心地把刚刚冒出的孤本塞回脑海:“也不讨厌。何况左右无事,陪你出来一趟,全当热身了。”他见花木兰情绪不佳,忽头脑一热,生出了博她一笑的想法,便眺目望向梅树,忽掠身而起,一掌撑在栏上借力翻过,提了轻功飞去树梢,折下那树上一支艳梅返身,递到花木兰眼前——一切只在片刻之间。
“这——正是开的最好的那枝,好眼力!”
高长恭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见花木兰笑得惊喜,平平稳稳道:“这梅虽好,也不过是借取了你一分美,才有如此颜色。”
他没说出来的是:今日出行其实也挺开心,我很喜欢。
花木兰握着梅枝的手一震,心里风卷残云一般刷过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去,他刚刚说的什么,这是高长恭吗,我被夸了,他夸我好看吗,是今天胭脂涂的特别好吗?
“你……”
高长恭咳嗽一声,又说:“……下次别涂这么厚的胭脂,太红可是会化作花精的。”
“……你!”

这番踏雪,花木兰寻了梅,高长恭也寻了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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