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东]韩信成长记录之一

白龙吟韩信x东海龙王东皇太一,私设如山,秘辛设定补全计划,艰难缓慢不定期施工中。
一个小故事。

东皇太一的生辰快到了。

三千年,除了当今圣上,整个龙族也只有一条活得这样长寿的龙。然而圣上已经老态龙钟,风烛残年;东皇太一却仍是那副千年来的挺拔青年模样。故那执掌龙印之人降下旨意:祭酒府年久失修,特许扩建修葺。为示皇族对他的尊敬,又巧小皇子近来入了圣上法眼,便将此事派与了韩信负责。

韩信自然乐得此事。他对东皇太一一向十分关心,对与他相关的事也十分关心,此次是正中他下怀,拿了旨意恨不得事事都替东皇太一操办好,俨然一副当家做主的派势。东皇太一想着他左右不会修成水帘洞——韩信年少时看了个话本子,便缠着东皇太一要去寻那什劳子水帘洞住——,于是也懒得管他,随他性子胡闹去。

到了推墙扩地时,东皇太一却忽然执意要留下书房东边那一段矮旧的墙,也不讲有何妙用。韩信心下好奇,就去房里问,东皇太一只捧着那一卷还没看完的游记瘫在塌上,叫他自己去寻其中奥秘。韩信于是按捺住性子,顺着那段墙仔仔细细看了个来回,终于在墙面略低处看到一行令他啼笑皆非的字。

那斑驳墙面上边歪七扭八刻了六个字,正是恨得十二分的别扭:最讨厌太一了。

那是百年前的事。

韩信身为庶生末子,一向不得关心,活在宫中,处处如履薄冰,不叫人待见。直到他遇着东皇太一,机缘巧合,几经城府颇深、活成精怪的祭酒大人指点,终于讨了个露脸彩头,叫圣上想起他还有这么个小儿子,遂让他同几个大些的皇子们一起于祭酒处念书,这才将他处境拉回正轨。

东皇太一待韩信相比几个皇兄,总是显得更好些:他会替他整理没别好的衣襟,会坐在桌子另一侧指点他功课;他会用那双总揣在袖中,戴着金色护指的修长的手冲年幼的小皇子招一招,喊他进书房里去吃刚熬好的上等银耳甜羹。这样的对待让韩信难以隐藏自己对他的亲近喜爱,如此温暖的关怀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给过他;而流在骨子里的皇家血脉又教唆他去霸道地、永久地占有,把温暖的源头永远变成自己一个人的。

在这样的心态交织下,韩信逐渐长大。二百五十岁生辰一过,他就开始上窜下跳了,开始进入叛逆期了。东皇太一一进门,看到心爱的砚台落在地上摔成两半,脸色一沉甩袖就出去抓人,最后以皮毛发亮的顶好野狼一头作为代价,守株待兔捉到了心虚的小皇子。

小皇子耸着肩膀,看老师在面前摆着尾鳍游来游去,生怕他下一秒就用那三颗法球上来一顿责罚。东皇太一清了清嗓,刚要开口语气不善地讨要解释,转回身来发现韩信已经被自己一声咳嗽吓得窜上房梁,抱着手里那杆新做的锋利银枪,咬着牙,要说什么又不敢说,一副胆怯又要逞强的模样。

东皇太一不知道韩信到底为的什么打碎自己心爱之物,本想问上一问。但见他如此忌惮,心道就算有错也应该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定是有所心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敢说,顿时不知打哪儿升起一股无名火,便也不问了,只叫韩信拿上圣贤书去院子里面壁,对着矮墙背上一整章,不背好不许动。那下午本是准备给他的绿豆汤,也被祭酒大人当着他面儿转手就许给了来府上送藏书的一位阁老。

韩信心里实在委屈得紧,明明是想讨老师注意,却不知怎么会闹成这样,不仅惹得东皇太一大动肝火,更连自己专属的甜点都失了;却又端着小小的自尊不肯求饶,于是一手拿书,一手拿枪,真就在墙根那站了大半个下午。只不过他实在心里气极了,又没处撒火,便拿那银枪枪头在墙壁上使力刻下了这么一行字。那时他还小,腕力不够,这才刻得歪歪扭扭,泄的愤也显得十分扭扭捏捏。

韩信摸着这行自己的陈年旧行,正在感慨当年幼稚,便听到身后有草叶窸窣作响,见东皇太一揣着手,优哉游哉朝这儿来了,于是冲他笑道:“老师这是要把我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东皇太一哼笑:“这是为师新与你上的一课,叫作不要轻易在旁人手上留下把柄。”

“太一当真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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